世界最小的大都市:奥胡斯

2019-08-28

World’s Smallest Big City——这是丹麦第二大城市奥胡斯对自己的称谓,这也是我当时决定去奥胡斯最重要的原因。

因为这个城市虽然不大,但却有三个“最”——第一,她是日德兰半岛上最大的城市;第二,她自称是世界上最小的大城市;第三,她拥有丹麦规模最大的户外博物馆群落。被称作旧市集式的博物馆建于1914年,人们通常把她翻译为老城,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展现城区建筑文化的室外博物馆。

也正是基于这三个“最”,我在第一次去丹麦的时候,只选定了两个城市,一个是首都哥本哈根,第二个就是奥胡斯。为此我只好舍弃了另外一个备选城市,奥登塞——要知道,这可是安徒生的故乡,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!

从哥本哈根乘上火车,一路穿行就来到了奥胡斯。这一路上要从哥本哈根所在的西兰岛,越过松德海峡,再穿过菲英岛,最后到达日德兰半岛。这一路风景如画,难怪丹麦的国歌叫做《有一处好地方》!歌词大意为“有一处好地方,可爱的榉林密密丛生,在波罗的海岸的近旁,它高下起伏气势壮,它就是古国丹麦,弗累亚人就居住在这国土上。”等你穿越了丹麦国土的这三个岛和半岛,你会由衷地赞同这首国歌所描写的意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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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丹麦风光 图片来源:sohu.com

事实上,丹麦有两首国歌,一首为《克里斯钦王挺立桅杆旁》,这是一首比较悲壮的战斗歌曲,讲述的是丹麦开国元勋英勇战斗的场景,以励志作用为主,其作用相当于我们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而另外一首《有一处好地方》,则完全是对美丽国土的画面感描述,其作用非常类似于我们的《歌唱祖国》。如果你在丹麦一路穿行,又一路在听这首歌,就会深深地感受到丹麦维京人对自己这片国土的深深热爱。

当然,必须补充一句,丹麦还有一大片国土,那就是格陵兰岛。加上这个岛,从面积上来说,丹麦可不是个小国了,因为格陵兰岛是世界最大岛,面积2166086平方公里,处于北美洲东北,大西洋和北冰洋之间。这是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土地,但有趣的是,在丹麦语中,她的字面意思为“绿色的土地”(Greenland)。

奥胡斯又译“奥尔胡斯”。她地处丹麦日德兰半岛东岸,滨临奥胡斯湾,人口28万,为全国第二大城,而且是主要港口,有冶金、化学、机械、烟草等工业,是谷物、家畜集散地。但更重要的,这里有著名的奥胡斯大学、音乐学院,还有刚才提到的那座老城的露天博物馆等。

据此,奥胡斯是丹麦全国的文化中心之一。奥胡斯(Aarhus)的名字源于古丹麦语“Aros”,意思是小河口,因为奥胡斯正好位于奥胡斯河的河口上。奥胡斯的主要市区始建于公元900年,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。奥胡斯是日德兰半岛的贸易重镇,也是连接挪威和丹麦其他城市的交通枢纽。也正是由于过去的荣耀和现在的富足,使得奥胡斯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都市,虽然她是世界上最小的大都市,但是从各方面来看,奥胡斯确实具备了大都市所有的要素!

首先,一切大都市都会有一个有魅力的市中心,奥胡斯也不例外,而且同欧洲的其他城市一样,其城市的中心也坐落着一座本地最有名的教堂——圣-克莱门斯(Sankt-Clemens)教堂。该教堂最老的部分建于1197年,最早为罗马式教堂,1450年动工改造为哥特式教堂,在1520年完工时,其祭坛和壁画都相当出色,管风琴也是丹麦最大的,主厅的前后距离也是丹麦最长的,所以奥胡斯拥有这样一座教堂真可谓“庙小神仙大”。

这座教堂也一直是奥胡斯人的骄傲,现在干脆就被人称作奥胡斯大教堂。在大教堂的旁边,便是奥胡斯的城市中心广场,这是一座极其精致的城市广场,无论是地面铺装,还是景观小品设计,都极其精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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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-克莱门斯教堂及城市中心广场  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在这片方圆不大的广场空间内,有三座博物馆依次排开,分别是维京博物馆,抵抗运动博物馆和女性博物馆,广场的旁边就是奥胡斯的购物区。奥胡斯的市中心虽然规模不大,但是却具备了大都市市中心应有的一切,无愧于一座都市的心脏。而且,无论何时,广场里总是熙熙攘攘,让你随时能感觉到这座大都市跳动的脉搏。

沿着广场向南走,不久就能走到奥胡斯的两条主商业街,Ryesgade街和弗里德里克大街。这两条街道都不是太宽,但是商店林立,人流密集,铺地精致考究,很有北欧古城的情调。特别是Ryesgade街,这一条街道的断面是起伏的,两头高中间低,所以,沿着大街走过去,对面来的行人也历历在目,各种生活场景徐徐展开,是一幅非常美丽的都市画卷。周边的商店非常精致,穿插在其中的古建筑也都经过了精心的收拾,与现代的街景真正做到了和谐统一。

奥胡斯精致的购物街如果沿着广场向西走,就走到了奥胡斯河,这是一条由西向东横穿城市的河流,在它的最东段变成了盖板河,而它的西段则进行了精致的景观设计——这条河虽然不宽,但其景观设计堪称经典。

因为奥胡斯本身是一座有高差变化的城市,所以奥胡斯河与城市的关系也就变得忽高忽低,这其实大大增加了河流景观治理的难度,但是设计师却把河岸高差的变化利用得淋漓尽致。沿着河流一路走去,你会看到各种不同的岸线处理,使这条不长的河流变成了一条景观多样性极为丰富的画卷,这真不愧是奥胡斯的做法,自己号称世界上最小的大都市,而奥胡斯河呢,堪称世界上景观最大化的小河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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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胡斯河岸线之亲水甲板 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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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胡斯河岸线之临水台阶 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奥胡斯的另外一个亮点就是她的艺术中心了——虽然小,但绝对是一座世界级的艺术中心,其主要构成为奥胡斯美术馆和奥胡斯音乐厅。

先说音乐厅,如果你是一个喜欢音乐的人,你一定知道这座建于1982年的著名艺术建筑,这是一座极其典型的现代典雅主义建筑,这一流派的代表作品就是美国驻印度大使馆了。有意思的是就在很小的距离内,奥胡斯有两座这样的建筑,还有一座就是奥胡斯市政厅,这两座建筑隔街相对,风格极为相似,就像两个站在对面的优雅的老贵族,共同构成了奥胡斯的城市行政中心加艺术中心。想想也觉得了不起,这样一座小小的城市,居然有一老一新两个市中心,而且两个中心都做的这么有模有样,实在是了不起!

更难得的是,在这座城市的行政艺术中心中,不光有典雅的建筑外观,而且有丰富的艺术内容——行政中心大堂内的壁画为纯正的art-deco风格,音乐厅则拥有一座两千平米的玻璃大厅,既有艺术气质,又兼珠光宝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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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中璀璨的奥胡斯音乐厅  图片来源:m.kukudesk.co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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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雅的奥胡斯市政厅 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而那座奥胡斯美术馆,则更是鼎鼎大名,这座美术馆于2004年4月落成,由Schmidt Hammer Lassen建筑事务所设计。展品主要包括18和20世纪的丹麦油画和雕塑。从建筑设计的角度来看,这座美术馆的中庭设计极具特点,可以看作是莱特大师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中庭空间的再发展,而就在这座美术馆的地下一层,还有一座著名的前卫艺术雕塑——奥胡斯男孩,它是一座巨大的男孩蜡像,这也是所有来这座城市的游客必看的景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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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胡斯美术馆 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一座不到30万人口的城市,能有两个非常有特色也非常有活力的城市中心,已经实属不易了,当然这两座城市中心还不是靠单一要素取胜的,都是通过了一系列建筑与空间要素的组合。但是奥胡斯城市另外两大财富,可不是组合出来的珍珠项链,而本身就堪称是一块巨大的美玉了——这两块美玉一个叫做奥胡斯大学,一个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老城博物馆。

奥胡斯大学是丹麦规模第二大的综合性公立大学,仅次于哥本哈根大学。在读学生总数约33000人(想想这个城市才多少人)。此外,还有超过7000名教职员工,这其中有著名的天文学家奥勒•勒默尔教授,还有荣获1997年诺贝尔化学奖的延斯•克里斯蒂安•斯科教授,以及比雅尼•斯特劳斯特鲁普教授,他是著名的计算机科学家,大名鼎鼎的C++编程语言发明人——“所谓大学者,非谓有大楼之谓也,有大师之谓也”,梅贻琦先生这句话用在奥胡斯大学,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而且有意思的是,奥胡斯大学不光有大师,也有大楼,这座大学的建筑群布局非常漂亮,其规划堪称现代大学校园的经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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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奥胡斯大学校园  图片来源:china-au.com.cn

与之相较,奥胡斯的另外一个建筑群,就不只是有名,简直是开创性的,那就是我们反复提到的奥胡斯老城——这是一座世界上最早的系统建造的户外博物馆群落,其知名度甚至远远的超过了奥胡斯本身,当然,这也是奥胡斯引以为豪的最大资本。

把一座建筑从外地搬到一个城市,而且一定要做到一块砖头都不少,一块砖头砌筑的顺序都不错,这种手法叫做“建筑移筑”,现在建在北京工人体育馆的工体有璟阁餐厅就是用的这种手法。可是移一座建筑并不难,难的是像奥胡斯老城这样,集合了从文艺复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间的75栋民居,这些民居来自丹麦各个地方,共同组成了这座日德兰半岛上最大规模的博物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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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聚了丹麦各时期建筑的奥胡斯老城博物馆  图片来源:华高莱斯 1/6图片工作室

历经了岁月的磨砺,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建筑已经和谐地变成了一家人,共同坐落在圆石铺成的石板地上,有面包店、书店、裁缝店、马厩、铁匠铺、钟表店,形形色色,门类齐全,把一个古老年代的小镇完整地进行了再现。而且每家店的服务人员都穿着古代的服装,认认真真地做着古代人的事情——当你贸然推开一扇门,忽然看到在对面的古老的书桌上,有一位身穿古装的中年绅士,手里拿着一根鹅毛笔,认认真真地正在写着什么,你马上体会到了这样两个字:穿越!是的,这才是真正的穿越——历经近百年,还能把一座户外博物馆经营得如此精致,如此完善,可见奥胡斯人的用心良苦!

是的,世界上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,世界上也不会有随随便便成功的城市。相对于她不到三十万人口而言,奥胡斯是一个绝对成功的城市,是一座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的大都市,不光有大都市的格局,还有大都市的魅力。这就是奥胡斯——在世界上所有的大都市中,她是最小的;在世界上所有的小城中,她是最大的都市。